半夏小說

是哪吒,我們有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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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哪吒,我們有救了

一道火光劃破天際的時候,月老正低頭理紅線。他擡起頭,眯着眼睛,看着那團火由遠及近,帶着呼呼的風聲。紅線團興奮地在他手心裏微微顫了一下,他把線頭繞在手指上,站起來。

風火輪落地,濺起一圈火星,哪吒從上面跳下來,手裏還拿着半個咬過的煎餅果子。

“不是說要到中午嗎?”月老驚訝地問。

“提前了。”哪吒嚼着煎餅,聲音含含糊糊的,“怕你們死。”

床頭婆婆從屋裏出來,她看了哪吒一眼,哪吒把煎餅遞過去:“吃嗎?”床頭婆婆笑着搖了搖頭。

月老簡單說了情況:“正午陣法啓動,還有不到半天的時間。他本體在道觀地下,陣眼是畫像和發簪,我們昨天進去過一次,差點出不來。”

哪吒三口吃完煎餅,把包裝紙捏成團扔進垃圾桶。“走。”

車上,哪吒坐在後座,翹着二郎腿問道:“那人什麽來頭?”

“被天庭除名的舊神。原來管斬孽緣的,因為斬錯了一段姻緣被除名了。如今,他在人間布了三年陣,要複活那個女人。”

哪吒沉默了一下。“就為這事?”

“準确來說,是為了證明自己沒錯。”月老說道。

哪吒仰頭靠在座椅上,盯着車頂:“那更沒意思了。”

三人抵達道觀時,紅線網還在,結界的藍光也還在,缺口比昨天大了一點,月老蹲下來,把紅線撥開。

“從這裏進去。”

哪吒第一個鑽了進去,月老跟在後面,床頭婆婆走在最後,結界在他們身後微微顫動。

地下深坑還是暗,符文在四壁流淌,暗紅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浸在血裏。畫像浮在坑中央,發簪懸在畫像下面,銀色的,簪頭雕着一朵花。

緣滅站在畫像前,背對着入口,像是在端詳那幅畫。聽到他們來,聲音依舊帶了一絲輕蔑:“哼,找了幫手?”

哪吒沒有廢話,風火輪在地上拖出兩道火焰,他整個人像一支箭射了出去。火尖槍直刺緣滅的後心,槍尖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。

緣滅側身避開,同時一掌拍出,紅光與槍尖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,二人同時往後退開一步,腳下的石板碎了一地,坑壁上的符文猛烈閃爍了幾下,暗紅的光忽明忽暗。

月老從側面繞過去,紅線從手心裏彈出來,像一條活蛇,纏住了發簪上的花頭。他用力一拉,發簪紋絲不動。床頭婆婆把安魂鈴從手腕上取下來,朝着緣滅猛地一搖,符文暗了幾分,發簪晃了一下。

緣滅冷哼一聲,擡手一揮,三道暗紅色的光刃從坑壁上飛出,分別射向三人。哪吒用槍尖挑飛一道,另一道擦着他的肩膀飛過,衛衣的帽子被削掉一角。月老撲倒在地,光刃從他頭頂掠過,削斷了幾根頭發。床頭婆婆用安魂鈴擋住,鈴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,光刃碎了,但鈴铛上的裂縫又大了一圈。

哪吒趁緣滅分心,火尖槍橫掃緣滅,緣滅躍起避開,腳剛落地,槍尖已經從下往上撩起。緣滅來不及躲,用左臂硬擋了一下,槍尖劃破衣袖,留下一道血痕。他悶哼一聲,退到畫像旁邊,右手按住傷口,眼睛死死盯着哪吒,聲音帶着怒意:“天庭的走狗,就這點本事?”

哪吒把火尖槍往地上一頓,嘴角一咧:“你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
他腳下一跺,風火輪騰起烈焰,整個人旋轉着沖上去,槍尖如雨點般刺出。緣滅雙手結印,坑壁上的符文同時亮起,暗紅色的光彙聚成一面盾牌,擋在身前。槍尖刺在盾上,火星四濺,盾牌出現裂紋,但沒碎。

月老趁機再次拉動紅線,發簪晃得更厲害了,他感覺到簪體在松動,但還差一點。他對着哪吒喊:“再拖他一會兒!”

哪吒回應的是更加猛烈的攻擊。他一槍戳碎符文盾牌,碎片四散,緣滅被迫後退,腳下一絆,差點摔倒。床頭婆婆連續搖鈴,聲波一波接一波,緣滅的動作越來越慢,眉頭緊鎖。

就趁現在,月老把紅線在手上繞了三圈,咬牙用力一拽。發簪上的一朵小花脫落,飛向他手中。緣滅發出一聲低吼,不顧哪吒的攻擊,一掌朝月老拍來。哪吒一□□中他的肩膀,他悶哼一聲,掌力偏了方向,擦着月老的臉飛過,打在後面的牆上,牆上立馬炸出一個坑。

月老攥着那半朵銀花,手心全是血,紅線勒進手指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
緣滅捂住肩膀的傷口,陣法屏障瞬間升起。暗紅色的光牆将三人與畫像隔開,哪吒一□□去,槍尖被彈回,手臂發麻。

“你們毀不掉我。”緣滅聲音嘶啞,“正午一到,陣法完成。到時候,你們都會成為祭品。”

這時,城隍急促的聲音從外界傳來:“快出來!結界要合攏了!”

哪吒抓起月老,拉着床頭婆婆往外撤,三人剛鑽出缺口,結界在他們身後立馬合攏,藍光閃了一下,恢複了原狀。

回到車上,月老把半朵銀花攤開,銀色的花瓣上帶着一絲暗紅。

“只扯下來一半。”他的手指還在滲血。

“夠了。”床頭婆婆從口袋裏摸出創可貼,遞給他,月老接過來,貼得歪歪扭扭的。

哪吒跳下車,走到道觀門口,伸手摸了摸結界。藍光跳動了一下,彈回他的手指。他皺了一下眉:“缺口合攏了,進不去了。”

月老也下了車,站在他旁邊,紅線團在口袋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反應。

“那怎麽辦?等正午他陣法啓動?”

哪吒沒回答,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又擡頭看了看太陽,離正午還有不到一個時辰。

城隍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,斷斷續續的,像信號不好:“正午……陣法力量最強……結界會出現一瞬間的……波動……那是你們最後的機會……”

“聽到了!”哪吒把手機塞回口袋,“那就等到正午,結界自己會裂開一道縫,到時候沖進去,直接把簪子拽下來。”

月老攥緊紅線團,指節發白。“能來得及嗎?”

“來不及也得來得及。”

三人回到車上,沒開走,就停在道觀門口。月老把座椅放倒了一點,躺在上面,盯着車頂。床頭婆婆剝了一顆糖,塞進嘴裏。哪吒把衛衣帽子戴上,兩個角耷拉在腦袋兩邊,閉上眼睛,像是在打盹,但手指一直在火尖槍上輕輕敲着。

太陽一寸一寸往上爬,離正午越來越近。月老把紅線團理了一遍,線頭一根一根排開,整整齊齊。他擡起頭,看了一眼道觀灰白色的圍牆,又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哪吒睜開眼睛。

三人下了車,站在道觀門口,月老的手心全是汗,紅線團攥得緊緊的。

結界開始微微顫動,藍光忽明忽暗,中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縫,從頂部一直裂到底部,像被人用刀劃了一下。

哪吒把火尖槍一橫,他第一個沖了進去,月老緊跟其後,床頭婆婆跑在最後。裂縫在他們身後慢慢合攏,最後一次機會,必須成功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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